旭耀的知名教授大都住在九舍,山丰去过荣寿岷的住所,就记得屋顶很高,石料不少,都是解放前的房子,但b其他几个舍要宽敞一些,不过按现在的标准看,也很狭促。九舍有几栋别墅,都是解放前留下来的,旭耀历史上最有名的几个人物,b如陈望道、苏步青、谈家桢等住这些别墅,其中陈望道的别墅被修葺后开放出来,称为陈望道故居,成为旭耀校园里的党史教育场所,旭耀附小、附中的孩子们,旭耀大学的学生们,经常到那里接受思政教育。山丰去过好几次,那几个别墅即便按今天的标准,也是非常宽敞、先进,这估计是建国前的资本家住的,可见建国前用心设计建造的房屋,无论外观、布局、质量都不输七、八十年後的现在。山丰一开始想买的房子是十舍,十舍大概建於上个世纪60年代,相对较新,可是旭耀这几个舍的房价始终b旁边的同等情况的居民房高出一大截,没想到单单「旭耀」两个字,要付出高许多的费用,还是放弃了。

        旭耀後来在北面不远处建有一个宿舍区,俗称「中心村」,周边环境混杂,b南面的那些「舍」差远了。再後来,旭耀在虹口区的凉城建了一大批宿舍楼,这大概是上个世纪80~90年代的事,改革开放后,旭耀迎来了快速发展,教师人数急剧增加。山丰的博士生导师,就住在那个区域。这个区域最大的问题是,离旭耀较远,乘公共汽车要20多分钟,骑自行车也要20多分钟,另外,在上海奇怪的地域等级中,虽然虹口区整Tb杨浦区高一点,但是凉城地段属於虹口区的最低层,因此位於杨浦五角场的旭耀老师是有些看不上凉城地段,一些老师放弃了凉城的分房。再後来,大约临近2000年,上海一个很有名的房产开发商不知道什麽原因一下子给了旭耀一百多套房子,位於h浦区的最新商品房,旭耀分给了学校里最高级别的那批人,山丰当时在计算机系里做学生,据说山丰系只有包括系主任的两三个老师分到。这些房子离旭耀更远,乘坐公共汽车至少在一个小时以上,但是在上海公认的上只角,远胜五角场,因此得到了旭耀老师的追捧。这其实回到旭耀的传统,建国後,旭耀最早的一批领导、知名教授,有不少住在市里的上只角,旭耀特地开了校车,每天接送他们上下班,现在还能读到乘坐校车的教师们写的回忆文章。此後,旭耀再没有分过房,只在2002年组织过一次集中优惠购房。再後来,旭耀还建了一些宿舍,不过只用於出租,b如仁德路上的仁德公寓,这些房子都是现在正规的商品房的设计,大都近100平米,与上个世纪建的60~70平米的房子相b,宽敞很多,设施也先进很多。2002后,旭耀老师基本都是靠自己买房,由於老师之间相互交流、推荐,或者先买者的示范效应,b较集中的几个社区是,文化花园、文化佳园、公园3000、h兴绿园等等。

        上海各地房价涨幅也不均匀,举个例子,2003年山丰刚到旭耀时,旭耀的张江校区附近,房价可能是旭耀邯郸本部的三分之一,20年过去了,张江现在的房价已经b旭耀本部这边还略高一点。还有一个例子,闵行区春申板块的房价,在2003年时也是远低於旭耀邯郸本部的,结果20年後不相上下。山丰常去走动的一家,在闵行的一个区域,他的区域2003年房价大约3000,2023年大约8万,涨幅也远b旭耀五角场区域高。山丰每次去他家走动,都会在他家社区外的仲介看看房产情况,每次都感叹,涨得太快,一步步追上五角场,他还鼓动山丰卖了买他们社区的房子,有次还真有点心动。感觉旭耀周边在上海算涨得慢的,也许每个人都觉得自家的房子涨得不够快。上海房价上涨不是匀速,通常爆发一次,大约持续6~9个月,然後停滞2年,所以如果时机把握得准,收益很大,即使时机不太好,长远来看,b如5年以上,都有好的收益。

        可以简单算笔账,看看在上海如果2003年有20万人民币,仅凭房产通常能够增长到什麽地步。以杨浦区五角场区域为例,(这个区域,据山丰的观察,b好多其他区域涨得慢,当然,估计大部分人都有这个感觉,就是自家所在区域的房子涨价不如别人家。)2003年5000一平方米,到2023年大致是9万。如果一个人,在2003年用20万为首付,贷款40万20年,这意味着大概每月还款3000,对一个人的工资收入而言,这并不是很困难,买了120平米的总价60万房子,最躺平的做法是,他啥也不做,到了2023年,实际上到2018年就可以了(2018年到2023年之间,房价没什麽变化),他的房产价值就到了120*9=1080万,就是千万级别,贷款也还清。

        现在看稍微积极的做法,假设上海房价上涨速度是匀速的,设为x,可列这样的方程5000*(1+x)^{20}=90000,解方程得到每年上涨速度大约为0.15,假设这个人中间换过一次房,也就是在2013年卖出,然後买了更好的房子,那时他的房子价格是60*1.15^{10}=242万,贷款也假设还有20万,因此净到手222万,他以222万为首付,贷款280万,这意味着每月还款2万,随着工资增加,且家里还是双职工,难度并不是很大,买入一个500万的房子,到2023年,这个房子的价格变成500*1.15^{10}=2022万,贷款还有140万,净资产2022-140=1882万。

        再看更积极的一些做法,假设这个人中间换了两次房,即2010年一次,2016年一次,到2010年,他的房产价值为60*1.15^7=159万,贷款还有40*2/3=26万,净资产159-26=133万,他以133万为首付,贷款167万,这意味着每月还款1.2万,以2010年的上海工资水准,难度不是很大,买入一个总价300万的房子,到2016年房产价值300*1.15^6=694万,贷款还有100万,净资产694-100=594万,然後他贷款406万,这意味着每月还款3万,对普通上海家庭有些困难,但是对双职工码农的家庭没什麽困难,买入一个总价1000万的房子,到2023年,房产变为1000*1.15^7=2660万,贷款还有260万,净资产2400万。

        再看一种积极的做法,假设这个人得到提拔等,收入增加很快,他只在2013年换过一个房,以房屋的净价值222万,加上578万贷款,也就是说每月还款4.2万,购买了价值800万的房子,到2023年,变成800*1.15^{10}=3236万,去除未还贷款300万,净资产约2900万。这个现象在各个单位中不少,一个人获得提拔后,往往会换房产,或者购置新房产。

        也就是说,一个2003年就有20万的人,到了2023年家庭资产达到1000万,在上海很容易,甚至属於严重低於平均情况。实际情况呢,房价上涨是不均匀的,如果把握好时机,资产增值还可以在上面的基础上翻倍,即大约到5000万。这里面千变万化的因素很多,再b如,如果跳槽,换了新工作,收入大幅增加,能够贷更多的款。再b如,家里突然多了一笔财,有能力支付更大的首付。再b如,有些单位公积金非常高,公积金是单位给职工的一项福利,这笔钱只能用来买房。如果把其中的常量,都用一个变数符号表示,然後要列出通用计算式,就是一道难题,引入变数越多,难度越大,就变成了学术研究。

        前面的分析中,少算了换房成本,一进一出,要给仲介和政府缴不少钱,仲介是2%,可以谈,空间不大,政府的契税,山丰居然从未关心,演算法很复杂,仲介含含糊糊只能说个大概,且确实因为调控的原因,变动频繁,以现场工作人员计算为准,在一片吵闹闹,乱哄哄,挤攘攘中,当视窗的工作人员根据他的计算方式抛出一个数位,大部分人根本不暇细想,只求尽快完成交易。上海各区的房产交易中心,在房价上涨的高峰时期,挤得人山人海,整个过程犹如打仗,而且总有一些意外出现,到处都有争执、吵架,一大早去,能够在一天里完成,就阿弥陀佛。不过总的来说,这点成本,就算5%,也不影响前面分析的大概数字。

        可见,在上海,房产增值的关键是换房,而换房就意味着贷款要增加,即加大杠杆,这里的关键是收入增加,而收入增加的关键,对工薪阶层而言,是升职。只有升职,工资才能大幅增加,普通加薪的那点力度与房价涨幅相b,如杯水车薪。山丰在单位所见就b较明显,当一个教师提拨成为系级领导,通常很快就会换房,如果再提拨为校级领导,会再换房。所以,以旭耀为例,什麽级别的官员,什麽级别的教授,住什麽级别的房子,大致是一一对应的。没有升职,工资随年度小额上涨的,也有办法获得房产增值,只是需要抑制自己住更好房屋的慾望。办法是不换房,而是另购一套,然後出租该房,那麽所得房租可以抵销部分按揭,因此也可以多贷款。上海按揭和工资关系是,工资要在按揭的2倍以上,但通常单位给员工开工资证明时,会适当写高一点,帮助员工从银行得到更高的贷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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