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从1998年起,经历了大约二十年的房地产业的巨大繁荣,房价狂涨,不知是炒作,其实背後是上海城市建设的巨大进步,包括上海的各个郊区。上海把一些不好的设施建在金山区,尤其是W染严重的石化企业,还临近建在浙江海盐的秦山核电站。感觉上海更重视临近江苏的地段,对临近浙江的地段就有些冷落,这也是为什麽同样是临近上海,江苏这一边发展水平远超浙江那一边。金山石化出过事故,带来了W染,好像还不止一次,只是规模不大,也许是政府隐瞒,让大家觉得不大。但金山区受这个影响很大,至少给上海老百姓的心理感受就是上海的垃圾处理所在。实际上,金山现在也建得很漂亮、很新,所以山丰觉得上海没有所谓的「烂区」,或者「贫民区」,这与中国和世界上绝大多数城市不同。金山区的城市沙滩,山丰和老婆带孩子去过几次,建得很好,管理也很好,很喜欢。临近杨浦的宝山区,由於有宝山钢铁厂,以前W染很严重,但是宝钢的地位远远超过金山石化的地位,因此,宝山区的发展b金山区强很多,现在宝钢合并了很多其他地方钢铁厂,宝山作为钢铁企业管理总部所在地的sE彩越来越重,作为钢铁生产实T厂的功能越来越弱,且随着技术进步,宝山的W染已经不再是问题。嘉定也发展迅速,山丰在2021年的暑假,因为疫情控制,不能出上海,b较无聊,去了几趟嘉定,还是很让山丰吃惊的,几乎完全城市化了,大型商场到处都是,都很现代,品质很高,人气很旺,人口密度感觉也快接近市区了,以前觉得不如宝山,现在感觉嘉定超过宝山了,嘉定主要有安亭镇的上海汽车公司,和不远处的同济大学。同济大学的主T已经从杨浦搬到了嘉定。当然,郊区中最好的是松江和青浦,有钱人的别墅都在松江和青浦,松江有上海最好的山,青浦有上海最好的水,环境、空气上海最好。另外一个特殊的区,闵行区,虽然是郊区,其实现在的发展可能已经超过杨浦、普陀这样的市区,外地,尤其江浙两省的移民的都喜欢住闵行区,而这两省的移民相对富裕,闵行区其实就是原来的上海县,真正的老上海,闵行区还有上海新起来的七宝中学,水准这些年直追市区的传统四大名校,有人甚至觉得现在该改称五大名校了。这是闵行区神奇的地方,其他郊区中学都是远远落後,另一个好一点的郊区中学是松江二中,但是松江二中可是解放前就很出名,且当时排名b现在还高,现在其实有点衰落。上海市区拆迁到郊区的,大都首选去闵行。闵行的房价与杨浦、普陀等市区(所谓的下只角)相b,完全不落下风,好像闵行现在也是除浦东之外,人口最多的区,完全是「不是市区,胜是市区。」
上海几乎无山,最高山是位於松江的佘山,山丰爬过两次,其实就是几段小坡,几分钟就到了山顶,有一个很大的石碑,赫然刻着「海拔95米」,让人觉得实在滑稽。但就这样,傍着佘山建的别墅都是上海最贵的,好多上亿、几亿的别墅(这大约是2010年的印象,不知现在价格如何)。
中国最赚钱的厂在杨浦区,很低调,上海卷烟厂,主要生产中华香烟,山丰路过多次,感觉有种低调的奢华,或者神秘的奢华。听旁边社区的人讲,云南的烟叶在云南生产成香烟,不值钱,运到上海,生产成中华,就大赚特赚。江浙一带的商人、官员太追捧中华,导致现在全国都追捧中华。上海卷烟厂可能是上海现在唯一还留在市区的工厂。解放前,杨浦区是上海的工厂区,尤其是纺织厂居多,工厂的工人住杨浦区,老板住英租界、法租界,即h浦区、静安区,解放后上海成为中国工业第一城,杨浦区则成为上海的工业第一区,上海手表、永久、凤凰自行车都是那里生产的,山丰家社区对面的上海财大新扩展的地块以前是凤凰自行车三厂,据说凤凰厂卖给上海财大,只有一个要求,就是建一个纪念碑,纪念凤凰厂曾经的存在,山丰去看过,碑不大,但有文字说明,把历史经过写得很清楚。上海财大获得这块地皮后,其实留下大量原有建筑,b如把面积很大的厂房改为室内T育场,有篮球场、羽毛球场、排球场、网球场等等,疫情之前,像山丰这样的校外人员也能随便进去使用,还把一个厂房改造成学生创业中心,很大的屋子分割成一些小的区域,很便宜出租给创业的学生,里面有咖啡角,或各种会谈室,有意营造轻松随意的氛围。
上海市区的厂基本完全没有了,郊区的厂也不多了,基本都转移到周边的江浙各县。上海各区,最喜欢Ga0的是科技园区,旭耀周边,至少有5、6个挂名旭耀的科技园区,这都是山丰路过见到的,加上没有见到的,不知有多少。很多科技园区,就是一幢楼,并不大的楼。这些园区却能极大提升当地房产的价格,不少园区以几乎零租金的形式x1引旭耀老师,尤其计算机专业的老师,去开办公司,通常要求这个老师要常去,老师本人不能常去,要求老师至少要安排一定数量的学生常去。导致不少学生抱怨,到旭耀读研究生,其实是去了公司上班。
老婆学历b山丰差不少(当然,山丰自认为在学识、见解,尤其国家大事方面,也b老婆强),但是居然工资b山丰高,一直b山丰高,从认识时就b山丰高,当然,她其实也不高,只是山丰太低,但是,山丰手里有王牌,山丰当时是有房子的,虽然很差的房子,但毕竟是上海的房子,而且房价日高一日,分量越来越重,未来想换到理想的房子,靠她的工资也没戏,还得靠山丰的房子,就凭这一点,任她怎麽说,山丰都能安如泰山,家里挣钱的顶梁柱。山丰当年买房的时候,老婆也有机会买房,而且是徐汇区的好地段。後来,他们好几次去徐汇区,路过那个地方,她都会很後悔地讲,当初是如何错过那里的一套房子的,她到上海的时间b山丰还早,其实早期咬牙也可以卖套小房子的,但是就是见识不够,回家想找老爹借一点,老爹稍微多问了她几句,就自己动摇了。每次路过那地方,她都不敢去看仲介贴在窗上的最新房价,那个地段b杨浦不知好了多少倍,而她当时想买的时候并不b杨浦高多少。所以,只要提到房子,山丰底气还是足了不少。不过後来,山丰发展出一点不良的习惯,估计从阿Q学的,只要心里有些不愉快,山丰就上网查查最新的房价,或者乾脆散步去附近的仲介逛逛、聊聊,看到房价又涨了,有时还大大超过山丰的心里预期,心情就好很多了,仿佛每个平方米都是自己的员工,每时每刻都在勤劳地为山丰赚钱。
在上海遇到的人,不管熟悉不熟悉,给你唠叨,当年自己错过了一套房,是非常常见的事,大概2010年前,上海有不少人力h包车,(人骑的三轮车,後面有棚子,现在上海市政府已经禁止了。)一般通行於社区和附近地铁站,距离不超过2公里,收费5元~10元,他们几乎被认为上海最底层的劳动者,来自上海周边省市最贫穷的地方。山丰坐上去一般喜欢找他们聊天,不止一次听到他们给山丰讲,自己错过了上海的房子,有时还指给山丰看,然後半陶醉半清醒地说,「要是自己买了,借的房子就是自己的,现在哪有这麽辛苦。」山丰仔细帮他们算过,他们中的很多上个世纪90年代初就来上海了,当时的三轮车收费已经2元~5元了,1998年到2000年的上海(杨浦、宝山这一带)房价1000元左右,只是市场上房子不多,他们如果好好用心去找,能够找到的,他们的收入也可以负担,实在不行,几家亲戚一起凑凑,肯定没有问题,还有的h包车司机给山丰讲,有房东问他要不要买下所租的房子,自己犹豫了,就错过机会了。山丰老婆给山丰念叨,最初山丰听起来就觉得是众多故事中平常的一件。後来,山丰细细琢磨了一下,她说,她回家问她爸,她爸b较委婉地表示,她那个年龄把JiNg力用於找房、买房是方向X的错误,把JiNg力用来找对象谈婚论嫁才是正道,这个说法其实有些道理。上海的不少剩nV,有房有车有好工作高工资,时间JiNg力都用在那些地方了,也成为什麽都不缺的成功人士了,眼界自然高了,突然发现年龄也过了,多种因素下,合适的男X急剧变少。从这个角度讲,没准她错过买房,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他们刚认识时,老婆并不知道山丰的具T收入,只大概知道不是很高,但是知道山丰有房子,这是山丰一开始就敲锣打鼓告诉的。山丰也不知道她的收入,山丰觉得无所谓。等知道後,已经是结婚以後的事了,双方都大吃一惊,她没有想到山丰这麽低,山丰没有想到她居然b自己高,为自己有点叫屈。山丰当时已经是旭耀的副教授,至少应该高於旭耀的平均工资,山丰老婆知道後,不好直接责备山丰,经常旁敲侧击,「旭耀怎麽这麽差啊?还吹世界一流,上海最好,我看还不如宁波大学。」(她有高中同学在宁波大学)最初,山丰没有听出玄机,还帮旭耀辩护,「旭耀老师也不都是这样,我算b较低的,没有参加什麽组,也没有什麽专案,b如陆惊澜,我估计他们会高不少。」(陆惊澜的夫人,也在外企,同住旭耀宿舍楼时,山丰老婆和她b较聊得来。)老婆後来给一些建议,「要不你也找机会到外面上课,反正你喜欢上课,昨天,我们公司请惠普的工程师来培训,听说他们一天的收入就是3000,那些内容那麽简单,你肯定也会讲。」山丰都觉得是不靠谱的事,如果认真反驳,又觉得花这JiNg力不值,很多时候b急了,山丰就搬出房子来。以後,她再骂旭耀的话,山丰就会附和了,「是啊,不明白为什麽这麽多人想来,听说计算机学院还算好一点的,其他学院更是华而不实。」然後再委婉反驳一下,「旭耀还是有一些好处的,b如食堂吃饭就很便宜,还给我们提供了一段时间的宿舍,附属学校也b较省心。」老婆真生气的时候,会把首大也拿出来骂,「首大有什麽了不起,首大毕业了,还不是挣这麽一点钱。」山丰也严肃了,「那还是不一样,给人的自由不一样,山丰现在至少获得了选择自己喜欢的生活方式的自由,再说大学培养人,并不都是让他们去挣钱,挣钱也要天赋,学习好不代表挣钱能力强。」
山丰家的房子买得早,银行贷款不算高,而且很固定,在上海的主要开销是孩子的补习,随着孩子年级上升,在班主任老师的压力下,孩子的补习费用飞涨,完全以超过他们想像力的速度上涨,但是有时还不得不随。山丰用过好几次信用卡分期付款的方式支付补习费,期末收到课时补助,或者年终奖时,才还清。老婆的工资不仅一开始就b山丰高,後来增长速度也超过山丰,这对他们换房,还是帮助很大,上海房价上涨太快,通常,旧房子卖的钱做首付,然後每月的按揭还会增加不少,这都要靠工资的增加来弥补。实话说,老婆上班很认真,山丰也很认真,但山丰一般认真做好山丰认为有意义的事,而且山丰b较强调做事的自主X和自由度,那些应付上面检查的花架子事,山丰不太热心,老婆则是对领导交代的任何事,都很认真,她自称为「做事踏实」。这导致她时不时加班,或者在家要g单位的活,这让山丰很不满。山丰的时间自由度b她高很多,家里需要在外面办的各种杂事,b如安装网路,缴水电费、电视费,基本都是山丰去办,孩子的上学、放学都是山丰接送。山丰给她讲,「别看我的收入不高,但是我的单位时间收入b你高。」
在购房的洞察力和运气上,山丰b老婆和很多人强,但也错过不少机会。山丰2003年初到旭耀工作,由於山丰曾在这里就读,许多老师认识山丰,因此,一去就有人来聊天,他们异口同声地说,「你运气太差了。」原来2002年底,也就是在山丰去之前的一个月,旭耀刚刚完成了最後一次商品房的分配,大概算「集资建房」。这个「集资建房」属於单位分房和完全市场化解决住房之间的过渡。单位分房是,由单位出钱建房,建好后无偿分配给职工,一般按照职位、职称、工龄等几个要素打分,确定等级,等级高的房子大,位置好。市场化解决住房就是自己攒钱到市场上购买商品房。单位的集资建房介於两者之间,首先建房资金不是单位出的,其次建好的社区不算单位资产,不算单位场所,算商品房,单位职工要付钱购买,但是,通常价格大大低於市场同类型的商品房,据说单位会给购房职工一些资金补助,或者给房产开发商一些好处,让他们把价格降下来。2002年的那次「集资建房」是旭耀史上最后一次,其後,旭耀只给老师提供一定期限的租房,山丰就租住了较长时间的旭耀房产,前面5年按市场的半价租给老师,其後就收回,如果这位老师实在不走,租金翻倍到正常的市场价,再不走,租金还会翻倍。由於这个租金直接从工资中扣除,因此无法赖掉,大多数老师还是不敢延期的。回到前面的话题,他们说山丰运气不好,因为如果山丰早3个月进旭耀,就有资格分那个房子,大概是市场价的三分之二,几乎就在旭耀校园里,这个位置以後再无可能。後来证明,这个社区的房价确实涨起来独领风SaO。
旭耀的邯郸路本部校园的格局是,被邯郸路分成南北两块,北面基本都是教学、办公、研究的用途,有围墙,南面是开放式的,混杂了教学、办公、生活、居住等功能,旭耀教师宿舍就在南边,从一舍、二舍,一直编号到十二舍,大致按建成的年代顺序编号。其中只有十一舍是单身宿舍。非常令人惊讶的是,一舍和二舍里面还有日本人在1930年代修建的房子,距今快百年了,山丰没有走进去看过,由於经常路过,外墙、房顶、窗户等还是看得很清楚,虽然不破,但是很旧,很单薄的样子,进出的人看起来都不是旭耀的老师了,大都是在旭耀做各种杂活的外来打工者,估计房屋拥有者都不愿住这麽旧的房子了,都出租出去了。据说,这些房子是日本在侵占上海後,建起的临时军营,没想到会使用近百年,估计现在旭耀更不愿拆了,可以做历史文物了。山丰是2000年在旭耀博士毕业,一位1999年毕业的师兄,毕业前结了婚,然後留在旭耀,当年就分到了四舍的一套房,一室一厅的样子,大约30多个平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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