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老妈也在家。

        这几天她躲避交流,用沉默筑墙,却不知道这堵墙在老爸大家长的权威以及我这通装可怜的求助电话面前脆弱不堪。

        电话里传来拖鞋走路的动静。

        “木珍,别洗碗了,擦擦手过来接电话,你儿子打来的。”老爸的声音有些远。

        那边静了两秒,水槽里的水声停了。

        “他打电话找你,你接不就行了。”老妈的嗓音传了过来,很明显在推脱。

        “他们学校宿舍成危楼了,全搬到国道边那个破楼里,吵得要命。你儿子熬了两天没睡好觉,看卷子都重影。你明天收拾收拾,在学校旁边租个房子,陪他把这最后一个月对付过去。”老爸下达了指令。

        “去租房?”老妈立马提起音调,抗拒借着电话线砸在耳边,“家里一摊子事呢,你车队的账目要算,饭谁做?他都多大的人了,别人能克服他就克服不了?再说了,我去了租房子做饭,来回折腾得多费钱。”

        她搬出所有能想到的借口。厨房、账目、开销,拼尽全力想要推掉这份差事。她害怕面对自己儿子,更害怕和我单独待在一个出租屋里。

        老爸不耐烦了。车队这段时间赚了钱,他说话的底气比以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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