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陈阿菊。」阿顺伯念一个名字，在选票上写一个名字。
老妇人把写好的选票一张一张叠好，每一张都朝同一个方向。她说以前公所选务课的人也是这样叠，不能乱，乱了会对不到票数。
「李顺发。林氏秀枝。谢金财。」
阿财叔听到自己的名字，从角落走过来，看着阿顺伯写下「谢金财」。
「我这辈子第一次有人把我的名字写在选票上。」他说。「户籍副本上有，选票上没有。现在有了。」
阿顺伯把笔递给他。「领票要签名。」
阿财叔看着名册上自己的名字。
「我可以签吗？我生前签什麽都不算。」
「今天算。」
阿财叔拿起笔，手有点抖。他写得很慢，谢字写歪了，金字少了一横。他盯着那个字，想补，阿顺伯拦住他。
「不用改。人对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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