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吃完,印就不用按喔?」
志工没回。
张木村站在後面,手里捏着号码牌。他看见印泥,先把自己的手往K子上擦了擦。脚踏板上那包米还在侧门外面,雨水顺着塑胶袋往下滴。
最後,廖阿婆还是把大拇指按进印泥。红sE黏在指腹上。她把手抬起来,看了很久,像不认得自己的指纹。
摄影师喊:「看这边,笑一下。」
她没有笑。
快门还是按了。
同一时间,祠堂里也摆了一张桌子。
那张桌子原本放香炉,现在挪到墙边。水痕已经爬到桌脚附近。阿顺伯把户籍副本摊开放在神桌上,旁边是农会名册的影本,再旁边是一叠空白的选票。
他手里拿着毛笔,在空白选票上一个一个写名字。农会名册上被盖了「迁出」、「Si亡」、「自愿放弃」的人,户籍副本上还留着名字。
又青坐在旁边,拿着原子笔。备用摄影机架在柱子後面,只拍桌面和名册,没有拍亡魂的脸。行动电源旁边放着塑胶袋,怕雨从屋顶破洞滴到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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