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说完,或者说,她说不下去了。
“……嗯。”我回答道,声音闷在榻榻米上。
然后,又是一片安静。
蜡烛还在燃烧,偶尔爆出极细微的噼啪声。
隔壁阿明的房间里,又传来了一声翻书页的沙沙响,然后是他起身的动静--榻榻米被压得吱呀一响,脚步踩在草席上很轻很慢,他大概正走到书桌前放杯子,又或者只是换个姿势继续看书,谁知道呢。
我在眼罩的黑暗里等着。
起初还能感知到自己身体的轮廓--肩膀的位置、手臂摆放的角度、脚踝互相碰触时冰凉的触感、阴茎在丝绸软垫上每一次微小搏动带来的触感回馈。
但渐渐地,这些感知开始模糊、松弛、溶解。
黑暗不是空的,它是满的,满得像一片没有边际的温水,把我整个人泡在其中,让意识变得缓慢而黏稠,让时间变成一种不确定的东西。
我不知道等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分钟,也许已经过去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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