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茶杯,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是怎样开始恢复的?恢复了多少?到了什么程度?”
他的语气不是审问,不是试探,就只是长辈般的关怀。
我沉默了几秒,手指在膝盖上微微蜷缩了一下。
“从归乡那天开始。”我说道。
黑泽町长没有插话,只是安静地看着我。
“回村那天,雾很大。从东京过来的路上,越靠近影森,雾越浓。”
我顿了顿,脑海里浮现出那天车窗外的乳白色混沌,和兄长沉默的侧脸。
“当时只觉得是山里的天气,没多想。但到了村里之后,我几乎每天晚上都会做梦。梦里有雾气,有低语,有看不清面目的影子。醒来的时候额角的旧疤会发痒,有时候甚至是刺痛。”
我抬起手,拨开额前的刘海,露出那道淡淡的、泛白的旧疤。
町长的目光落在那道疤上,停了一瞬,然后微微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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