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看着我,目光里终于浮起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释然。
接着,她忽然伸出手来,手掌温热,指尖还带着厨房残留的湿意,轻轻复上我的手背。
“走吧,”她说,声音很轻,“外面雾已经淡了很多,陪嫂子到院子里转转。”
她的手指微微收拢,没有松开,就那么自然地牵住我的手腕,就像小时候带我去河边抓鱼时那样,轻轻一拉,我便不由自主地顺着那力道站起身来。
掌心传来的温度熨帖而安稳,让我一时忘了言语,只是跟着她的脚步穿过玄关,推开那扇厚重的木门。
夜雾扑面而来,带着湿润的清冷,却确实比前几天稀薄了许多——院子里的紫阳花丛轮廓清晰可见,紫色的花瓣上凝着细小的水珠,在院灯昏黄的光晕下闪着微光。
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青草混合的气息,不再像之前那样沉甸甸地压在胸口,呼吸也变得轻快了些。
嫂子牵着我,沿着石子小径慢慢往前走。
她没有急着开口,只是带着我在院子里绕了一小圈,经过那棵老梅树,经过晾衣架,经过孩子们平时玩耍的沙坑。
然后走到院子最深处,靠近后墙的那片竹林边,她才停下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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