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桌沿上滑下来,站直了身体。
敞开的衬衫没有系,就那么垂着,露出里面的黑色蕾丝和锁骨下方那颗小痣。
但她不在乎了,或者说,她已经顾不上在乎了。
“你昏迷那半年,我每天去看你。每天。”她的声音开始发抖,“我跟你说的话,比跟我老公十年说的话都多。”
张庸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刘惠没给他机会。
“你现在醒了,好了,没事了,就跑来跟我说‘只是为了看头痛’?”她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哭,只是红着,像忍着什么,“张庸,你觉得这样对我公平吗?”
张庸站在原地,手垂在身体两侧,没有动。
诊室里很安静。空调的出风口嗡嗡响着,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刘惠身上投下一道道明暗交替的光影。
“刘惠,”他终于开口,声音很低,“你说的那些事,我不记得。”
刘惠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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