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飞舟上修养了一日,靠着何红霜给的丹药,欧阳惕的外伤和断裂的骨骼愈合得很快,但碎裂的经脉恢复起来却非一日之功。
妙云也苏醒过来,只是神色悲戚,默默流泪。
欧阳惕待伤势稍稳,便决定告辞。
他要回云峰山,无论师傅师兄师妹们是否还有一丝生机,他都要回去,至少要为他们收敛尸骨,不使曝尸荒野。
出了客房,他不知该去哪里寻我道别。正犹豫间,一阵空灵悠远、却又透着几分孤高寂寥的箫声,从船头方向传来。他循着乐声走去。
船头甲板,一道红衣身影凭栏而立,衣袂在猎猎天风中飘舞,如火如焰。
何红霜并未回头,只是专注地吹奏着玉箫,侧脸线条优美而冷冽,如同开在雪域高原的藏红花,神秘,纤柔,却带着不容亵渎的孤高。
仅仅是站在她身后数丈远,欧阳惕便感到一股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压力,那是境界上天渊之别的天然威慑。
“要找小笙?”箫声不知何时停了,何红霜并未回头,清冷的声音随风传来,“他在靠里的那间舱室。我建议你现在过去,他们……正在讨论一些或许与你有关的事情。”她素手轻扬,一张淡金色的符箓飘然而出,落在欧阳惕手中。
“不……不用了。”欧阳惕握紧符箓,躬身行礼,“晚辈是来向前辈告辞的,多谢前辈昨日出手相救,此恩晚辈铭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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