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刻,面对这个将他仙器归还、眼神坦荡的“庄笙”,他心中竟生不起多少恨意,反而有种荒谬的平静。
“没有没有,”我连忙摆手,试图为柳若葵说几句话,“是若葵她迁就我。我不过是个炼体都没炼出什么名堂的普通修士,她可是金丹期的大能了。是我……高攀了。”被发“好人卡”,还是这种情境下,着实让我有点窘。
虽然岳母提醒过我别对柳若葵太上心,但她当初能在伏玉琼的压力下选择回到我身边,这份情义,我便无法忽视。
“我知道。”欧阳惕低声道,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更沉稳,“能……跟我说说,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吗?还有……我父亲的事。”十年光阴,足以让一个冲动少年变得内敛。
“其实……是这样的。”我斟酌着语句,尽量将柳若葵当初的处境描述得无奈一些,将我们的相遇说得更顺理成章一些,淡化那些交易与算计的色彩。
欧阳惕只是静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说……是我父亲自愿的?我明白了。”听完我美化过的叙述,欧阳惕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难以形容的笑。
他当然知道母亲当年是为了换取资源、为了他,才委身于人。
可知道归知道,那份对父亲、对家庭伦理的背叛,如同心魔,他无法释怀,也无法真正原谅。
“算了,不说这些了。你好好养伤,经脉受损不是小事,这些丹药药性温和,应该有用。”见他陷入沉思,我也不便再多说,叮嘱几句,便退出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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