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开始主动与我交谈,虽然话题大多还是围绕着诗词。

        她会问我这些诗句的出处,会与我探讨其中的意境,甚至会因为某一句诗的理解,而与我争论几句。

        她的态度,不再是最初的全然排斥与冷漠,也不再是病中那万念俱灰的死寂,而是变成了一种复杂的、夹杂着感激、好奇、探究,甚至是一丝不易察觉的……钦佩的复杂情感。

        我知道,我正在一步步地,用另一种方式,侵入她的内心世界。

        我在她最引以为傲的领域,展现出了足以碾压她过往认知的“实力”,这无疑是对她最大的吸引,也是对她那点可怜骄傲最有效的安抚。

        这一日,她的精神似乎好了许多,脸上也有了几分血色。午后的阳光暖融融的,我扶着她到窗边的软榻上坐下,为她披上一件厚实的披风。

        我们隔着一张小几,几上放着清茶和几样精致的点心。气氛难得的有些宁静祥和。

        柳轻语捧着一杯热茶,目光透过氤氲的水汽,落在我脸上,犹豫了片刻,才轻声开口道:“你那日吟的人生若只如初见,还有那些诗句……我翻遍了家中藏书,也未曾找到出处。你……究竟是从何处学来?”

        她终于还是问出了这个盘旋在她心头许久的问题。

        我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抬眼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若我说,是我梦中所得,娘子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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