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郊外,凛子家的地下室。

        墙壁是斑驳的混凝土,潮气像细密的蛛丝,从裂缝里渗出,在灯泡下凝成一层薄薄的水雾。

        唯一的白炽灯吊在房梁中央,灯丝微微颤动,投下昏黄的光晕,像一汪被岁月稀释的蜜糖,黏在每一寸空气里。

        角落的便携煤气炉“咕嘟咕嘟”地响着,粥面浮起几粒碧绿的葱花,随着蒸汽起伏,像一叶叶小小的舟,载着药草与米香,在昏暗里漂流。

        床是临时拼凑的行军床,铁架生锈,铺着洗得发白的床单,皱褶里还留着前一晚林傲雪坐过的体温。

        于紫月醒来的第一瞬,眼睫颤了颤,世界从黑暗里浮出。

        她第一眼就撞进了那双冰蓝的眸子

        林傲雪坐在床边的小木凳上,背脊微驼,像一株被风雪压弯的雪松,固执地不肯折断。

        她左手托着一只缺了口的瓷碗,碗沿磕痕累累;右手握着木勺,缓缓搅动,粥面荡开一圈圈涟漪,映出她眼底的青黑,那青黑深得像昆仑山巅的冰湖,湖面结了厚厚的冰,却在看见于紫月睁眼的那一刻,“咔”地裂开两道温柔的缝隙。

        她穿着一件白色襦裙,袖口卷到小臂,左肩上露出着那道暗紫色的爪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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