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云霜去而复返,面色也是变得阴沉了许多,她这些时日与盛红衣交流不少,倒也知道盛红衣不是跋扈之人,自己在外间那般叫唤她还能安稳沐浴,多少有些匪夷所思。
“盛将军,前线急报,云霜想和将军说上几句,不知将军可否方便?”
房中自是一片死寂,徐东山屏住呼吸一动不动,整个脑门都是一片混乱,他当然也知道易云霜这会儿是起了疑心,若是长久不应必然推门进来,可若是给她解了哑穴,徐东山怕是死得更快。
“将军,吕松所部于荒漠黄沙中布下杀阵,不但大破鲜卑残军,更是亲手杀了慕容先,此役之功,当可拜将封侯,名垂青史。”
“……”盛红衣身靠浴桶一动不动,可眼眸处的光彩却是将她此刻情绪暴露无遗,易云霜所言讯息于她而言便像是一颗惊雷引爆,黄沙百战穿金甲,那位与他生死与共的少年郎,带着她这一路援军在乌城中死里逃生,如今竟是搏下这滔天功绩,这份荣耀岂能不令她动容。
即便是此刻身陷囹吾盛红衣也犹自坚强,可听得吕松这份战功之时,她那眼眶之中却是泛出了一层水雾,到得此时,这奸邪淫恶之辈,这房中龌龊之事都已算不得什么,她只恨不能飞到吕松军中,与一众兄弟、与那俊朗少年一起把酒高歌,共享这万世功业。
“盛将军?”
易云霜再次呼喊,语声里隐约带了几分厉色,配上她那本就桀骜的气质,身边跟随的士卒与丫鬟根本不敢上前。
易云霜此刻已经发觉不对,也不再顾不得什么“沐浴”一说,径直走向院中,直停在房门之前再次呼喊:
“盛将军,若是再不应声,便恕云霜失礼了!”
到得此时,易云霜几乎已经确定盛红衣房中事有蹊跷,要么是进了歹人,要么就是遇上急事不便言明,但出于安全考虑,易云霜也不得不进屋一探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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