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见过那些人受到公平对待后是怎样的情形,他们欢声笑语,不再担忧,不再恐慌,这自然是我想要为王国带来的福音。可你们这种环境是如何得来的吗?”

        “确认了腐败,那我就杀;确认了残害民众,杀;确认了偷工减料、以权谋私,还是杀。”

        “最终,所有人都不敢出头,不管是有能还是无能之人,全部安安分分做事。因为人一旦往高处走,他就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和贪婪,他就会以自己辛苦为借口,去以权谋私。以自己遭遇不公为借口,去仗势欺人。”

        “但有些人却不会,他们会想着如何让自己身边的人和自己一样越来越好,让王国因为自己的能力越来越好。”

        “事情总有两面,中和才是最佳的选择,一味地压制另一边只会让一切都崩溃。并非是我对这一切视若无睹,而是只有这样才能助长更多对这种行为嗤之以鼻的人。”

        “恶,滋生于人心,埋藏于民众。善又何尝不是?从哪滋生的恶,就该由哪滋生的善去抑制,去消除。若是身为国王的我只要见一次就打压一次,那他们那些恶又是否会将矛头对向王国?又是否会加倍从中作梗?”

        “我能做的只有抑制绝大部分恶,在必要时才会出动由王国命名的肃清。去大面积的清扫那些已经出头到无法无天的权贵,以此震慑目前还只有贪念和作恶不多的那些权贵。”

        “孩子,王国比你想的还要复杂。民心太高让他们无法继续上涨,将来的任何事都只会让他们没有任何波澜,甚至逐渐降低他们的期盼。到最后再加上那些欲望渐起的权贵,去对逐渐失望的民众们‘踩上一脚’,那么王国就会在极快的速度崩塌。”

        一番论述让希恩沉思在原地。

        此时国王的话语就像一根冰冷的钢针,扎进了他信奉多年的真理核心,感到一阵冰冷的窒息。

        不是恐惧,而是那由师父与自己亲手搭建的世界观,出现了断断续续的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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