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旁边的一个中年nV人听见,m0了m0自己的脖子。那里原本有一道紫黑sE的勒痕,现在只剩一圈被衣领压出的皱褶。

        她m0了很久,忽然哭起来。不是因为疼。她一边哭,一边反覆说:“没有了,真的没有了。”更多人开始检查自己。一个烧Si的男人把袖子卷到肩膀,焦黑起泡的皮肤已经恢复平整;一名溺Si的少年拧着衣角,拧不出一滴水;有人试着抬起生前不能动的腿,向前踢了一下,差点踢到旁边的人。

        只有一个老妇人没有检查自己。她穿着褪sE的暗红外套,头发整齐地收在耳後。身上看不见伤,脸却像被什麽东西往下拉着。两道眉毛斜斜垂向鼻梁,眼皮沉重,嘴角也沉着,彷佛一生所有来不及哭完的事都还挂在那里。

        蔡德昌问她:“阿姨,你怎麽走的?”

        老妇人过了一会儿才明白他在问什麽。

        “老了。”

        “生病?”

        “也不算。”她说,“活得b他们久而已。”

        “谁?”

        她没有立刻回答。嘴唇先颤了一下。

        “我先生,两个囝仔,後来连孙仔也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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