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了,隔着话筒是一回事,隔着三公尺是另一回事。

        他穿着深灰sE的衬衫,袖口整整齐齐地扣着,身形b记忆里高了一些,肩膀宽了一圈,下颚的线条褪去了少年的圆润。他跟教官点头致意,签名,鞠躬道歉,每一个动作都妥帖得无可挑剔——直到他转向我。

        「张老师。」他说。

        我们的视线在空气里碰了一下。就一下。他先移开的,快得像被烫到。

        「程先生。」我抱着签呈,维持着公事公办的音量,「宇安的情况,借一步说明。」

        走廊上,夕yAn把窗框的影子拉得老长。我把跷课的始末讲了一遍,他安静地听,视线落在我肩膀旁边大约十公分的地方——不看我的眼睛,也不失礼,一个经过JiNg密计算的角度。

        「抱歉。」听完他说,「回去我会跟他谈。辅导课的部分,该补的会补。」

        「谈的时候,」我说,「可以不要太凶吗?他不是坏,他只是——」

        「只是觉得天上的事,b地上的重要。」他接了我的话,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起什麽,「我知道。他从小就这样。」

        「你们很像。」

        这句话出口我就後悔了。走廊上安静了一瞬,他终於把视线移回我脸上,那双眼睛里有什麽东西晃了一下,很快又沉下去,像石头落进深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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