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妈没有争也没有再说什麽。她把目光重新放到何乐身上，说了最後一句话，语气还是一样平：「早点回去。」然後挂掉了。
手机屏幕变黑。
宿舍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风扇的声音。何乐已经回到椅子上了，坐下来，重新盯着屏幕，像什麽都没发生过。马泊涛还站在原地，手里握着手机，手机屏幕是黑的。
过了一会儿，何乐说：「你妈是g什麽的？」
「医生，」马泊涛说，「三甲医院副院长，放S科背景。」
何乐嗯了一声，没有立刻说话。又过了几秒，他说了一个字：「难怪。」
「难怪什麽？」
「问问题的顺序。」何乐说，眼睛没有离开屏幕，「先问背景，再问方向，再问应用，最後问进展。这是临床问诊的顺序。」
马泊涛把手机放在桌上，在那把铁腿椅子上坐下来。椅子发出一声轻响，他没有动，那椅子也没有继续响。
「她最後那句，」何乐说，语气还是平的，「早点回去——那是对你说的还是对我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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