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他今天唯一一件他自己想做的事,是去找那个人。不是为了IPO,不是为了人脉,不是为了任何他能说得出来的理由,就是因为他站在自己家门口进不去,然後他打开微信发了一条「你在哪」。
车来了。他上车,报了地址,靠在後座上,闭上眼睛。
三十八分钟。
何乐看了眼屏幕上还没装完的环境,又看了眼手机,把手机揣进兜里,起身去拿了外套,套上,推开宿舍门出去了。走廊里有人,他从他们中间穿过去,下楼,出了宿舍楼,往东门走。
夜里清华的路上人不多,路灯照着梧桐树,叶子开始h了,有几片落在地上,踩上去有点脆。他走得不快,手cHa在兜里,风吹过来,他把外套的帽子拉上去,低头继续走。
东门的闸机在路灯下亮着,保安在岗亭里坐着,有几个学生刷卡进出。他在门口靠着柱子站着,等了大概二十分钟,一辆黑sE的车停在路边,後门开了。
马泊涛下车。他还穿着那件牛津夹克,何乐一眼就认出来了,那个盾形徽章在路灯下还是那麽哑光。他走过来站到何乐面前,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何乐说:「跟我来。」
他们走到闸机前,何乐把学生证在感应区刷了一下,绿灯亮,闸机打开,马泊涛侧身走过去。然後何乐往旁边走了两步,到了另一个闸机,对着摄像头站了一秒,绿灯,闸机开,他走进来。
两个人从两扇门进了同一个校园,在里面会合,继续往前走。
马泊涛看了看周围,树,路,几栋楼,远处有灯。他问:「你们宿舍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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