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後靠了一下,仰头看了眼天,云把月亮又盖住了,坡上的白sE消失了,只剩路灯的橙sE。

        「那公司那时候真需要我吗。」他说,「我现在想想,不见得。我大一一个暑假能g什麽,看看账,打打下手,算个什麽。但我当时觉得我在做正确的事,我觉得我在证明什麽。」

        他停了一下,用大拇指指节敲了一下膝盖,敲了两下,停住。

        「大二那年,公司在摩纳哥参加展会。」他说,「他们说你已经在欧洲了,过来帮个忙,我就去了。摩纳哥离我那儿不算近,但也不算太远,坐飞机两小时就到了,但到了之後我发现公司那边的差旅费没批下来。财务那边审批没走完,单子卡在某个环节,没有人盯着它,它就在那放着没有人管。」

        何乐没有说话。

        「展会第二天开幕,那一组十八个人,机票不能等到时候再定啊。」马泊涛说,「我让他们报了最近的航班,商务舱,我刷的我妈给我的私房钱。」

        「十八个人?」何乐说。

        「来回。」

        何乐没有说话了。

        「五十六万。」马泊涛说,「我事後算了一下,五十六万出头,打了点折扣,因为提前两天订的,稍微便宜了一点。展会结束,我回了牛津,提交了报销申请。财务那边说,走的流程不对,这笔不能报,让我自己补一份合规的采购申请,回头走下一个周期。」他嘴角cH0U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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