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Ai马仕包。」
「装文件的那种。」
「嗯。」
「18万？」
「往上。」马泊涛补充，语气平和，好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所以你告诉我，我送你一台电脑，88800，你说太贵了，是什麽逻辑？我爸用装文件的包都b这贵，我送你个电脑还叫贵？」
何乐盯着他看了几秒。
他这辈子二十二年，在弄堂长大，穿堂哥的旧衣服，高考完一个人喝了瓶冰红茶，靠奖学金念的本科，在行军床上做的题，申请到清华叉院的那天，是他独自对着手机屏幕得知的。他这辈子花过最多的一笔钱，是四年前买那台MacBook，那台内存8G的本子，他当时攒了大半年的生活费，加上那一年的奖学金，凑上了。
现在有个人站在他面前，刚见了没几面，刚喝了几杯酒，用装文件的包18万往上做参照系，说送他88800的电脑不叫贵。
他忽然有一种非常奇怪的感觉。
那种感觉他以前没有过，他没有词可以准确形容，想了两秒，找到了一个词，然後在心里把那个词放下了，因为那个词实在太荒诞，他不好意思在一家苹果专卖店里对自己承认——他二十二年人生里头一次，有了一点点，被包养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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