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她真的很想反驳。
反驳一周前的自己,也反驳当年说这话的阿姨。
记忆倒带,将她拉回八年前的盛夏午後。
住院部连走廊都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周霁川术後恢复得不顺,腿伤反覆发炎,刚出院不久,又住进了医院。
那时还在暑假,是填报志愿的最後一天。春程的志愿已经填好了,过来陪他。
她推着他出去透气,回来的时候,病房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大人们的说话声。她握着轮椅的推手,站在他身後。两人默契地没有发出声音。
第一道声音她认得,是周爷爷:「春程这孩子,听说决定要报省内的大学。她以前明明老说天高任鸟飞的。」
然後是周容:「这是心里愧疚,想把自己绑在霁川身边来报答啊。」
春程看见周霁川的手攥成了拳。
巩NN叹了口气:「本来还觉得两个孩子从小一起长大,关系也好,以後能有机会。可这事情一出……就算原本有想法,谁知道以後Ai意会不会变成怨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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