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火种
##第一盏灯:留下传说的人
——陈进
每年清明时节,闽南移民的後代在台湾的墓园里割草、祭祖。当香烟袅袅升起,纸钱在铁桶里燃烧出红热的火星时,年长的老人总会拉着身旁的孩子,指着墓碑上的堂号,一遍又一遍地讲述那个已经流传了数百年的故事。
老人会用略带沙哑的台湾话说:
「记住,咱的祖公,当初是拿命换,才来到台湾的。」
那个故事的主角,叫陈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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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明末清初的年代,福建安溪的山林里,迷雾重重。
安溪的山是美的,但土地却是贫瘠的。层层叠叠的梯田虽然美丽,却养不活日渐增多的人口。遇上年景不好的旱灾或蝗灾,一年的辛苦耕作只能换来几斗秕谷。官府的赋税依然沉重,山下的土匪时常洗劫村庄。
为了让刚出生的孩子有一口米汤喝,为了让年迈的父母不至於在寒冬饿Si,山里的人不得不开始把目光投向南方那片未知的汪洋。
那几年,村子里陆续有人传播着关於「东洋」或「福尔摩沙」的传说。听渡海回来的人说,那是一座巨大的海岛,土地肥沃,只要你肯出力流汗,撒下种子就能长出金h的稻穗;那里的河水是甜的,山林里有无尽的柴火。
陈进看着家里快要见底的木米缸,又看着襁褓中因为饥饿而啼哭的nV儿,终於咬了咬牙,下定了决心。他卖掉了祖先留下的那一小块贫瘠山地,换了几张船票,带着妻子与年幼的nV儿,踏上了前往厦门港的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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