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怀疑。」白灵犀把手电筒关了，「我闻得出来。h泥表面有一层极薄的油脂，氧化後的气味跟陈年屍蜡很像。王婆子封这个罐子的时候，里面装的应该是某种含水量极低的组织样本——皮肤、毛发、或者指甲。」
陈冬至的胃里翻了一下，他往後退了半步，重新打量那个巴掌大的陶罐。四十二年前，王婆子从棺材现场收集了乾屍的一部分残留物，装进罐子里，用糯米h泥封Si，然後开始养。
养了四十二年。
「那她怎麽喂它？」陈冬至自言自语般问了一句，「罐子是封Si的，东西在里面出不来。」
「谁说一定要让里面的东西出来？」白灵犀指了指罐口那三根烧了一半的香，「香是引子，烧香的烟会渗进h泥的毛细孔里，把养分带进去。至於养分是什麽……」
她看了一眼里屋的刘小满，没继续说下去。
陈冬至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脑子里把所有的线索串了一遍。王婆子用香做媒介，用村子里活人的生气做养分，通过某种方式把这些养分「喂」进罐子里，养了四十二年，养到罐子里的东西足够「饱」了，然後她开始收网。
收网的方式，就是那双红绣鞋和那个布偶。
布偶摆在刘小满的床上，红绣鞋穿在布偶脚上，通过某种他还没Ga0明白的「连接」，把刘小满的魂往罐子里引。引魂符和烧了一半的香，是这个过程的加速器。
「所以她其实是在给罐子里那个东西找一个……新的身T？」陈冬至皱着眉，「不对，罐子里是乾屍的残留物，不可能还原成一个完整的人。」
「也许它需要的不是完整的身T。」白灵犀把保温杯拧开灌了一口，那表情像是喝了口可乐，「它需要的只是一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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