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於西装,在现代社会已经被赋予了无与lb的正式感,但山丰自己从不穿,以前在南航工作,发下的工作服以西装为主,但山丰也放置不穿,因为觉得穿上后很滑稽。山丰在美国,尤其是曼哈顿、华尔街,还有各地的政府部门,都能大量见到穿着得T的西装,可是东方人,尤其是中国人,山丰几乎未见有合T的西装穿者,尤其是各级政府官员,大学里的教授教师们,他们穿西装的效果与曾经在小品中广受嘲笑的农民工、农村g部穿西装没有太大的差别,重者给人「沐猴而冠」的感觉,轻者给人「张冠李戴」的感觉,西装还是西装,人还是人,两者没有浑然一T的融合。而且,西装绝不只是上身,下身的西K也同样重要,中国人穿着西K的效果之糟糕,更胜上身的西服,简直自带喜剧sE彩。唯一一个稍微像样的西装华人,山丰个人见到的是,着名的学者王德威,王德威真是喜欢西装啊,YouTube上的那麽多讲座、发言,都是穿着一丝不苟的西装,而且衬衣、领带、西服三件套绝不含糊、绝不少一件,至始至终,保持着装不变,可惜未见其K的穿着效果。毛时代的中国人穿中山装,山丰觉得,单从衣着效果而论,b现在的西装好,当然中山装所隐含的威权,应该摒弃。现代中国人大都以夹克现身,在很多场合确实显得不够庄重大方,且夹克也来自西方,中国人有必要发掘出适合自身的服饰。
关於衣着,山丰很难接受平时一套,正式场所另一套的做法,学校里不少人平时穿着随便,参加学术会议,或者上台发言的时候,该穿西装。所以,山丰从未穿过b较正式的服装,b如西装、西K这类。其实,在南航时,发下来的衣服,以西装为主,山丰觉得自己穿着滑稽,都放置不用。衬衣扎不扎进K带也曾让山丰困惑很久,扎进去不舒服,K带老往下掉,不扎,有时在众人中格格不入。和夏芸交往的时候,夏芸好几次觉得山丰打扮有些随意邋遢,她认为这其实是一种不求上进的标志,一个主要的论据就是,夏天不把衬衣或者T恤衫扎进K带。其实大约在大四临近毕业的一段时间,山丰第一次学着别人把衣服扎进K带,也许别人看上去,山丰b较懂事了,成熟了,但山丰自己真觉得不舒服,处处不放松,後来觉得自己确实不是那类人,没必要「装」,就再没扎进去了,人也自在了。
不过,夏芸的说法有些道理,她认为,要想成为成功人士,装束上先要像成功人士,只有这样,成功人士才会觉得是一路人,才会「带你玩」。後来,山丰注意观察这个装束和人的脾X,确实发现很强的相关X,山丰也确实与这些「扎衬衣」的谈不到一起,他们大都属於「情商高」、「会做人」的人,或者已经「成功」的人。年龄稍长,能够看到一些人较长的历史,山丰也看到有人年轻时,衣服扎得规规矩矩,努力向上,到了一定时候,没有「上去」,就自我放松,衣服不再扎,也随风飘散,人也变得率X易近了。再後来,山丰看到美国一些IT名人,b如贾伯斯、紮克伯格等,从来都不扎衣服,从来都「随意」现身,山丰挺欣喜、挺认同,觉得那种真实的人的生活,也能带来成功,更加心安理得地不管衣着。
山丰一向不擅长动手的事。b如语文、数学,动脑不动手,山丰喜欢。机械、化学、生物,动手,不太喜欢。计算机一半是数学,一半是写代码,属於半动手,属於半喜欢。很自然,山丰对开车没有兴趣,但是陈意新一直催促山丰,尽快学会开车,她觉得自己没有信心能学会,而无论是在山丰所在的圣路易斯,还是她所在的麦迪森,都需要车才方便。她也觉得有了车,山丰往来两个城市才方便。山丰在圣路易斯也发现,城市的公交车基本不靠谱,好多是1小时一趟,还不一定准点,出门办事基本不能指望公交车,而且,车上基本都是黑人,稀稀拉拉几个,有安全上的担心。华大学生出行,除了自驾车,更倚重学校的shuttlebus,有好几条线路,免费,车次多,很准时,沿途的房价和租金都要贵一些,这本来就是华大为应对圣路易斯严重的治安问题推出的有力措施,深受学生欢迎。
在陈意新的催促下,山丰很快买了施瑞泽家里的一辆二手丰田Corol,他当时刚刚买了一辆新的本田Accord,日本车在美国很畅销,中国人更是喜欢丰田和本田。施瑞泽在圣路易斯ForestPark中的一个空地上教了山丰大约半小时,他教给山丰一些要点,b如「弯道让直行,转弯要带上刹车。」他还说学开车不一定要真的坐上驾驶位C作,可以观察别人开车,甚至可以自己默想,想像开车的过程和各种C作。
後来,他就带着山丰上路,第一次上路,在一条小街上,与对面来的大卡车会车时,因毫无经验,过於担心太靠近对面卡车,山丰尽量往右靠,不小心擦碰停在路边的更大的一辆卡车,这辆卡车如此地大,它的车轮就几乎有Corol大了,山丰碰上的是它的车轮,卡车司机在街上的一家咖啡店休息,听到声音,出来,看了看它的车,只是轮胎上有点印迹,什麽也没说,反而关心地问山丰,「AreyouOK?」山丰说没事,於是他就继续去喝咖啡了,施瑞泽帮山丰换了备用轮胎,将车慢慢地开去修理。这件事,让山丰对开车更不喜欢了,开车是一件需要全神贯注,身心容易疲惫的事。
後来,山丰就一个人在ForestPark练习,然後去考驾照,笔试非常容易,而且由於美国的语言平等原则,中国人可以要求提供中文试卷,据说圣路易斯的中文试卷已经几十年没有变化了,题目早已流传在华人圈中,考之前,大家相互提醒的是,千万不能答全对,要故意错一点,以免管理部门更换题目。路试山丰第一次没有过,坐在山丰车上的黑人考官没有说什麽,山丰也不知道是那个地方没有处理好。山丰就一直拖着,觉得自己算会开车了,不想再去路试,直到有一天,陈意新打电话催山丰一定要开车去看她,到了麦迪森还需要用车。山丰那天鼓起了极大的勇气,决定再去路考,无论通不通过,都要开车去麦迪森,觉得自己开车时间已经够久了。山丰听从施瑞泽的建议,先到AAA领了出行地图和提示,然後去路考。这次考官倒是指指点点,几次责备山丰处理不当,山丰想这次更不会通过了,没想到结果是通过了。
这次到麦迪森,山丰陪同意新参加了史良杰组织的家庭聚会,参加者都是史的学生,一个长长的桌子,大部分学生都带了朋友或者配偶出席,史良杰高大微胖,和蔼可亲,他的夫人也是典型的中老年白人nVX,知X优雅,大家不停地传动菜盘,轮流取菜,菜品相当丰富,史良杰注意和每个到来者交谈,当他听到山丰说,「我从圣路易斯来。」他笑着说,「我就是圣路易斯人,圣路易斯什麽都好,就是夏天有一点点闷热。」山丰想说,「我从中国火炉来,圣路易斯的闷热根本不算什麽。」事实上,山丰确实对圣路易斯的气候非常满意。史良杰马上又提醒山丰,「Missouri还有一个危险,就是龙卷风,来得很突然,破坏X很大。」
从圣路易斯到麦迪逊大约360mile,即大约600多公里,加上在城市里的出城和进城,山丰全程大约8个小时,那时完全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不怕累,说走就走,全程不休息,不吃饭,在伊利诺斯州的很长一段,几乎只有山丰独自一车,很容易不自觉超速。山丰有次被警察追上、罚款、告知,才知道开到了95mile每小时,严重超过了75mile的限速,那时大家流传的潜规则是,警察容忍的真正限速是85mile。路上有两三处换高速公路,很容易错过,山丰曾有次开了近10个小时,就是换错了高速公路,一大早出发,天黑才进入麦迪森。
当年暑假,山丰开车去了麦迪森,接陈意新到了圣路易斯,一路上,他们都很兴奋,这是他们第一次两个人长途旅行,她可能是觉得山丰能够开车了,以後方便了,觉得兴奋。山丰虽然兴奋,却由於第一次带人开这麽远的距离,安全第一,一路上还要认路,还要聊天,还要观察车况,尽量压抑自己的兴奋。车程近8个小时,当车终於停在LindellBLVD的路边,陈意新兴奋得几乎要扑过来抱着山丰的脖子。在他们心目中,他们两个都是「书呆子」,动手能力很差,能开车是b考试得高分还了不起的事。陈意新来美国b山丰早,而且所在的城市非常需要车,但她一直视开车为畏途,不敢去学和考驾照,山丰能够开车了,而且一下子开了这麽远,认路也很准,没有走错路,她有些喜出望外。
有了车,买菜就很方便,第一次去中国超市买了一大堆菜。大约两天后,陈意新烧出了一顿出乎山丰意料的好吃的菜,是一条红烧鱼,山丰是不会烧菜的人,但山丰知道什麽是美食。印象里,这时陈意新第一次烹饪大餐,以前他们都是一起吃学校食堂,那次到她家,也都是她妈烧菜,偶尔在外面饭店吃,只吃过一次陈意新烧的菜——油淋辣椒,还不错,有些类似川菜的虎皮尖椒,但没有虎皮尖椒那麽焦香,油和酱汁淋上後,软绵绵的,也不够辣。山丰还未见过她做的荤菜,那条鱼的味道彻底镇住山丰了,是川菜的风格,但感觉加入了她的很多原创,不亚於山丰以前吃过的最好的鱼,包括山丰小时候在乐溪吃到的舅舅和外公做的鱼。不过,奇怪的是,陈意新以後再没有烧出过这样好吃的味道,以後她也很少烧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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