沛城的二月总被阴雨缠裹,冷湿的风顺着囚室窗棂钻进来,吹得乌木笼微微发颤。
修羽蜷缩在笼底,意识昏沉间不知挨过了多久,竟生出种荒谬的盼头。
盼着贺安那个禽兽回来。
不是念着他的好,是真的饿极了、渴极了。
喉咙干得像要冒烟,每一次吞咽都带着砂砾般的刺痛,腹中绞痛一阵阵翻涌,搅得她浑身发虚。
她曾以为贺安是能做她的英雄,却不料这“钦点的英雄”,亲手夺走了她的处子之身,又将她像丢弃敝履般关在笼中,任她自生自灭。
她记不清被关了几日,只数着窗外落过两场雨。
第一场雨下得急,豆大的雨珠砸在石板上,声响震得她耳膜发疼;第二场雨缠绵,淅淅沥沥的雨声裹着水汽氤氲在空气里,她拼尽最后几分力气仰起头吸气,妄图用那点微薄的水汽滋润干涸的喉咙。
可水汽终究是虚的,吸进肺里只添了几分冷意,喉咙的灼痛半点未减。
难熬得让人发疯。
眼泪早已在之前的哭号中耗干,此刻连眼眶都是干涩的,只剩眼底的红血丝透着疲惫与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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