牠在一条有骑楼的街上,骑楼的柱子旁边,看着雨从骑楼的边缘落下来,打在地面上,形成一条细线的水,那条水沿着地面往排水孔流,流进去,不见了。

        牠坐在那里,看着这个过程,看了很久。

        不是因为这个过程有什麽特别,是因为那个时候牠有一点累,不是身T的累,是另一种,说不清楚是什麽的累,就想坐在那里,看着什麽东西在动,让脑子空着。

        雨下了大概半个小时,停了。

        水还在地面上流,但慢慢停了,最後剩下一些积在凹陷处的水洼,映着灰sE的天空。

        牠站起来,伸了一个懒腰,往前走。

        那天傍晚,牠在一个超商外送纸箱旁边坐着,风向不错,然後林存仁出现了,站在牠面前,看了牠十七秒,说,你也不知道你在这里做什麽,对不对。

        牠现在在林存仁的书桌右角,窗外是榕树,书房的灯是hsE的,外面的夜是黑的,这两个颜sE之间有一个很清晰的边界,就在窗玻璃那里。

        牠今晚把那年冬天的事情想了一遍,想到那场雨,想到那扇木门,想到那个用虾味先排路的人,想到那个说谢谢你声音很小的声音。

        然後牠想到林存仁说的那句话,你也不知道你在这里做什麽,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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