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轻得像落在棉被上的雪,却足够穿透木门,钻进睡梦边缘的人耳里。
里面静了片刻。
然后是衣料摩挲的声音,脚步很轻,带着一点刚醒的迟疑。
门开了。
凌尘站在门内,一身素白中衣,发丝凌乱,眼底还带着未散的倦意。他看见霜华,先是一怔,随即目光下移,落在她手里的碗上。
“华儿……这么晚了你……”
霜华垂下眼睫,长睫在月光下投出两道极淡的阴影。
她把碗往前递了递,声音很低,像风从冰缝里漏出来:
“给你熬的。”
“你守着云裳到三更,我怕你心火太盛,睡不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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