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景象和声音,与他刚才在电话里听到的、以及路上那不堪的想象,形成了某种微妙的重合,却又似乎有合理的解释。
李兆廷紧绷的神经稍微松了那么一丝,但疑窦并未完全消除。
他没理会陈梓,径直朝着通往后仓的门帘走去,一把掀开。
仓库里光线更暗,空气中确实弥漫着灰尘和旧布料的味道。
只见王湛惠正背对着门口,弯腰试图搬动一个看起来不小的、装满了零碎布头的麻袋。
她身上那件水绿色的连衣裙,后背处洇开了一小片汗湿的痕迹,鬓角的头发也有些凌乱地贴在汗湿的脸颊上,脸颊依旧泛着不正常的红晕,但此刻看起来,更像是用力干活后气血上涌的热度。
听到动静,她转过头,看到是李兆廷,明显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一丝被打扰的不耐烦,以及些许疲惫:“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牌真不打了?”她喘了口气,直起腰,用手背抹了把额头的汗,“正好,快来搭把手,这袋碎布头沉死了,我一个人搬了半天……”
她的语气、神态,都像一个正在辛苦干活、抱怨丈夫不帮忙的普通妻子。
地上确实散落着一些刚被整理出来的零碎布块,角落里那个最大的布料箱子似乎也被挪动过位置。
一切看起来,都符合“一个人在仓库整理搬运”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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