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兆廷混乱地想着,但无论如何,妻子这突如其来的、迥异于往常刻薄泼辣的柔媚态度,像一道微弱却刺目的光,骤然照亮了他那潭满是麻木和怨气的死水般的中年心境。
一种久违的、甚至有些陌生的燥热和冲动,竟然隐隐在他那具被酒精和懈怠掏空了些的身体里苏醒。
看着牌友们的笑脸,他忽然觉得,也许……今晚真的可以早点回去。
甚至,一个更遥远、更奢侈的念头,如同水底的泡沫,悄然浮起。
或许……加把劲……真能再有个儿子?
这个念头让他心跳都漏了一拍,随即是一种混合着荒谬与激荡的复杂情绪。
“还打不打了?老李,傻乐什么呢?轮到你了!”牌友的催促将他从恍惚中拉回。
“打!怎么不打!”李兆廷猛地回过神,声音都比平时洪亮了几分,带着一种莫名其妙的振奋。
他用力搓了搓脸,将手机塞回裤兜,目光重新落到牌桌上,但眼神却有些飘忽,嘴角那抹控制不住的笑意,始终挂着。
打牌声再次哗啦响起,但李兆廷的心思,却早已飞回了那条熟悉的街道,飞回了那间成衣店,飞向了那个……突然变得陌生又诱人起来的妻子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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