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几年,就传来消息,他在那边又成了家,娶了个漂亮的阿姨,后来还生了个女儿。

        男人对老家这个儿子,倒也没完全绝情。

        大概是前两年,不知是生意又有了起色,还是午夜梦回终于想起自己还留了这么一点骨血,他托人辗转送来一张卡。

        每年固定时间,会有一笔不算多、但也足够陈梓和爷爷温饱的生活费打进来。

        准时,冰冷,像履行某种最低限度的合同义务。

        至于欠本地亲戚朋友的那些债,男人提都没提。

        仿佛那些焦头烂额的讨债电话、那些戳在爷爷和年幼的陈梓脊梁骨上的指指点点,都随着他南下,一并被遗忘了。

        因为这个,陈家在本地,名声有些微妙。

        债主们提起陈建国,是咬牙切齿的“没良心的跑路鬼”;提起陈梓和他爷爷,则多了几分复杂的叹息——“唉,老的老,小的小,也是造孽”。

        这叹息里有同情,也有划清界限的疏远。

        毕竟,谁家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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