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里有两个声音在撕扯。
一个冰冷地提醒着前世的代价:半张脸的疤、挥之不去的异样眼光。
另一个更微弱,却固执地响着,是古庙里老僧的叹息,也是此刻风中时断时续的、女孩绝望的呜咽。
他捏紧了车把,指节发白。轮胎碾过路面,发出枯燥的沙沙声。
拐过这个弯,就听不见也看不见了。
这个念头升起的瞬间,一股强烈的自我厌恶猛地攥住了他的心脏。少年的他胃里翻搅起来,比前世任何一次醉酒都更恶心。
“操……”
他低低骂了一声,不知是在骂这命运,骂这燃火的房子,还是骂心里那点明明被践踏过无数次、却总也死不透的“蠢念头”。
车轮戛然刹住,在滚烫的柏油路上擦出短促的刺响,影子在骤然停顿中拉长、变形。
他怎能不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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