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么一瞬间,他想要冲进去。
他甚至能想象自己推开那扇门时她会是什么表情--惊恐、慌张、手指上还沾着自己的体液,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嘴唇蠕动却说不出一句解释。
他想好了一万句质问的话:“他是谁?”,“那个小飞是不是胡飞?”,“你们从什么时候开始的?”,“研学期间你到底跟他做了什么?”将这么久以来的所有不安转化为怒火,彻底喷发出来,他只需要站起来,走两步,推开那扇没有锁的门。
但他最终还是没有站起来。他坐回到床沿上,紧紧攥着被单。
他听到自己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你知道了又能怎样?
你冲进去质问她,她哭着承认了,然后呢?离婚?二十年夫妻,两个儿子,在县城里经营了半辈子的名声--你能承受那个后果吗?
她能承受那个后果吗?都不能。他甚至连想象一下那个画面都觉得窒息。
何况,事情弄清了吗?你没有证据,或许她只是内心喜欢那个学生,才把他当成幻想对象,你因为几句话就要质疑她错怪她吗?
这二十年来她可曾对不起过你?
咔擦,门外传来关灯的声音,南圭赶紧躺下身,厕所的门轻轻拉开了,他闭上眼睛,调整自己的呼吸,让身体放松下来,假装自己睡得很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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