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她的尾音微微上扬,透出一丝罕见的凝重。
空顺着她的目光向下看去。
不知何时,原本呈现出透亮琥珀色的药汤,此刻竟然从最底部泛起了一缕缕极其浑浊的、宛若墨汁般的暗丝。
那些暗丝并没有散开,而是像有生命的水蛭一般,固执地围绕着空浸没在水下的腰身缓慢游弋。
那是尚未被彻底拔除的“死气”,或者说,是这股死气的某种根源性的残留。
“看来,阴阳的失衡比本堂主预想的还要麻烦一点点哦。”胡桃收回了手,神情瞬间切换回了那副执掌生死界限的威严模样。
她站直了身子,任凭湿透的衣摆贴在双腿上,目光穿透了后堂的木墙,似乎看向了更为遥远的极阴之地。
“你沾上的这些,并不是寻常游魂的怨气,而是‘那边’的地脉裂开了缝隙,溢出来的浊垢。”胡桃转过头,视线重新落在空那张依旧透着疲态的脸上,“只靠‘水’的温和洗涤,是无法将其彻底燃尽的。”
空气中残留的热度开始悄然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即将面对未知寒意的紧绷感。
“所以……”空撑着酸软的双臂,试图让自己坐得更直一些,水流顺着他棱角分明的腹肌滑落,“还需要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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