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闷的撞击声在空旷的地下大厅深处回荡。
这声音滞重、沉闷,像是一团吸饱了水的破败棉絮砸在坚硬的青石板上。
伴随着这声闷响,一股浓烈得化不开的血腥气,夹杂着野兽皮毛的腥臊与腐土的恶臭,顺着地底阴冷的穿堂风,贴着地面弥漫开来。
昏暗的火把在墙壁的铁条架上跳跃,光影将大厅中央那个干瘦的躯体拉得扭曲而细长。
那是一个男孩,看起来不过十来岁,蜷缩在冰冷的石板上。
他的手肘和膝盖以下几乎看不出原本的肤色,被一层又一层干涸发黑的血痂和泥污死死包裹。
“幽冥”首领秃鹫的战靴重重踩在石板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走到男孩身旁,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喉咙深处滚出沙哑的笑声。
这笑声在空荡的大厅里来回撞击,如同夜枭的嘶鸣。
“绯红,来看看我捡回来的绝世珍宝。”
秃鹫转过头,视线投向大厅边缘那片连火光都照不透的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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