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足以驱散一切阴霾的阳光,却无法给病床上那具躯体带来哪怕一丝温度。

        林子轩躺在特制的硅胶防褥疮气垫床上。

        他整个人仿佛是被一团烈火彻底吞噬后,又被一双粗暴的手强行拼凑起来的怪物。

        全身百分之八十五以上的重度烧伤,让他的表皮组织在漫长的愈合过程中发生了极其严重的瘢痕挛缩。

        他颈部的厚重增生疤痕将他的下巴死死地拉扯着,贴向胸骨,导致他的头部永远只能保持着一种诡异的低垂姿态。

        他的双臂和双腿,关节处的肌肉被挛缩的瘢痕完全锁死,像是一根根干枯扭曲的树枝,僵硬地维持着三个月前那个夜晚,他拼命想要蜷缩身体躲避高温时的姿态。

        气管切开的部位插着一根白色的粗管,连接着床头的呼吸机,随着机器“呲——呼——”的运转声,他的胸膛产生微弱的起伏。

        他不能说话,不能动弹,内部器官大面积衰竭,彻底变成了一个废人。

        然而,最可怕的惩罚并不在于肉体。

        病床前,心电监护仪上的线条突然开始了剧烈的波动,心率数字从平稳的80一路狂飙到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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