牌局开始,气氛起初还有些微妙的凝滞。
大部分时候是阿明在轻声解释规则,或者引导出牌的次序。
他总能找到话题暖场,问问学校第一天的趣事,或者回忆我们小时候玩过的幼稚游戏。
我顺着他的话头应答,目光却总忍不住飘向对面的凌音。
她玩得很安静,几乎不参与闲聊,只是专注地看着自己手中的牌,出牌时动作干脆利落,偶尔会因为拿到好牌而微微挑眉,但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氤氲的水汽早已散去,她的侧脸在暖黄的灯光下恢复了平日的清冷轮廓,只是耳根处还残留着一丝未褪尽的红晕。
她始终沉默着,像一株安静生长在角落的植物。
直到我们进行到第二轮牌局中途。
我正低头整理手中的牌,忽然感觉左肩靠近脖颈的地方,被一个极轻的、带着些许凉意的东西碰触了一下。
我抬起头,恰好看到凌音微微倾身过来,手指正从我肩头的衬衫布料上捏起一根细小的、枯黄的榻榻米杂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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