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吧。”
我终于开口了,声音还算稳定,但喉咙深处依旧残留着一丝紧绷感。
我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指尖朝她那边轻轻摆了摆,动作不算大,但在这安静过分的房间里已经足够清晰。
凌音没有立刻动弹。
她站在门口,歪了歪头,那双褐色的眼眸在逆光中显得格外深邃,看不清瞳孔里的细节,但我能感觉到她的目光正落在我的脸上,一寸一寸地扫过--从我的眼睛,到我还在滴水的发梢,到我赤裸的肩膀,到围在腰间那条有些松垮的白色浴巾。
然后她的嘴角动了一下。
依然是那种典型的、凌音的微笑。
弧度很轻,很淡,几乎算不上笑,却带着一种微妙的、近乎促狭的了然,仿佛在说--你倒是装得挺镇定。
她没有戳穿我。只是垂下眼,端着托盘,迈进了房间。赤足踩在榻榻米上,发出极细微的、草茎被压弯又弹起的沙沙声。
她转身把纸门拉上,动作不急不缓,手指搭在门框边缘,轻轻一推--纸门合拢,发出“咔哒”一声脆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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