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了很多。”我含糊地带过去,目光落在案几的边缘,“然后那些被压住的记忆,就在那天晚上,可以说是,全方位地松动了起来。也不是一下子全部涌出来,但确实大量地涌出来了,就像泉水似的,我不知道我这样比喻恰不恰当……”
町长看着我,那双温润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微微动了一下。
他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示意我继续说。
“然后,当晚睡觉的时候,我看到了四年前的自己。”我说道,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看到了四年前的凌音。我们跪在净域的广场上,穿着祭祀的服饰,周围全是白袍的信徒。有一个穿着深色袍服的男人--可能是您,也可能不是,我看不清他的脸--站在我们面前,说了些什么。然后我们转向彼此,我伸出手,触碰了凌音的脸颊,然后……”
我又停住了。
那个吻。少年吻上少女的画面,清晰得像一帧被定格的电影镜头。
那是四年前的真实,还是药物作用下编造出来的幻觉?
我不知道。但那个画面烙在我的视网膜上,怎么都擦不掉。
“然后我醒了。”
我说,“从那个梦里醒来,整个事情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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