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点了点头,站起身,把帆布包挎到肩上,整理了一下裙摆。
她的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给自己一点时间,也像是在给我一点时间。
我们走出食堂。此时的商店街上,人比之前略少了些,几个店铺的老板坐在门口打盹,一只花猫趴在蔬果店的纸箱上,眯着眼睛看我们经过。
凌音走在我身边,步子比上午慢了些,但很稳。她的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着,指尖偶尔碰到我的手背,又缩了回去。
我没有去握她的手,不是因为不想,而是因为我感觉到,她现在的状态不太一样。
不是早晨那种轻快的、带着羞怯的甜蜜,而是一种更专注的、更内敛的沉静,就像田径社训练时站在起跑线上的那种状态:目光凝聚,呼吸平稳,整个人收束成一根绷紧的弦。
就这样,我们沿着商店街往东走。
越往东,民居越发稀疏,街道两旁的树木渐渐多了起来。
空气里的温度似乎低了一些,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面上投下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远处的天空还是很蓝,但蓝得不那么透彻了,有一层薄薄的、几乎看不见的白纱从山那边漫过来,大抵是雾气的前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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