斟酌片刻后,我解释道,“就好像一层贴在感官上的薄膜,终于被撕掉了,我现在能感觉到很多以前感觉不到的东西——不是超能力那种,就是……更真实了。更清楚。以前像隔着一层磨砂玻璃看世界,现在玻璃碎了,什么都看得清清楚楚。”
我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她浴衣领口那几朵淡蓝色的绣球花上,又移开,落在窗外那线细如发丝的月光上。
“但正因为看得太清楚了,”我说,“所以疑惑也更多了。”
凌音的手指在我的掌心里微微收紧了些。
“哪方面的疑惑?”她问道。
“各方面的。”我想了想。
这是实话。
不是不想说具体,而是太具体了,具体到我不知道该从哪一件说起。
凌音看着我的眼睛,似乎在判断我这句话里的“各方面”到底包含了多少内容。
她看了很久,久到窗外的猫头鹰又叫了一声,久到那线月光从她的额头移到了她的鼻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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