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换下了白天的作务衣,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棉质单衣,袖口宽大,露出一截粗壮的小臂。
屋里的灯光从他身后透出来,把他花白的鬓角照得发亮。
“来了?”他侧身让开门口,“进来。”
我跨过门槛,熟悉的药草气息扑面而来。
药房还是白天的样子,桌上的账簿已经收走了,摆着一盏陶制的灯台,火光在灯罩里安静地跳着,在榻榻米上投下一圈昏黄的光晕。
角落里的药柜在暗处立着,铜质的拉环偶尔反射出一星半点微弱的光。
大岳医生把门合上,转身看着我。
“路上好走?”
“嗯,月亮很亮,路看得清。”
他点了点头,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下来,微微眯起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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