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那样安静地站在交界处,一半身子在走廊的暖光里,一半在玄关的月光中,那张素净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微微抿着唇,褐色的眼眸在两种光线之间显得格外透亮。
“围巾不戴吗?”她开口,声音很轻,“夜里凉。”
“不用,走快些就不冷了。”我回答得有些结巴。
她点了点头,没有追问我的意思。
没有问我什么时候回来,也没有问我大岳医生为什么非要晚上叫我去。
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我,只是单纯地、安静地站在那儿送我。
然后她往前迈了一步。
赤脚踩在玄关冰凉的木地板上,发出“啪嗒”一声轻响,白嫩嫩的脚背在月光下泛着一层柔润的光泽。
我低下头,正好看见她的脚趾微微蜷了一下,大概是地板太凉的缘故,但很快便站稳了。
凌音抬起手,手指碰到我外套的领口——那里有一角折了进去,我自己都没注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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