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香菇的蒂去掉,用小刀在伞盖上划出十字花纹,动作依旧不紧不慢。
偶尔她会侧过头看我一眼,那目光很轻,每次都仿佛只是不经意的一瞥,但每次都被我捕捉到了。
“你今天……”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差点被水声盖过去。
我关小了水龙头,侧过脸看她。
然而,凌音没再抬头,手里的刀在香菇盖上划出最后一道花纹,然后把它放进盘子里,和豆腐码在一起。
她的手指修长,指节分明,指甲剪得很短,干干净净的。
“没什么。”她说,“就是觉得你今天好像有心事。”
我心一颤,手里的菜叶差点滑进水槽里。
“没有,”我说,声音有些发干。
凌音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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