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边的野花缀满露珠,从雾气里冒出来时几乎撞到小腿,花瓣湿漉漉的,颜色洇得深沉。
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青草混合的湿润气息,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到那股凉意从鼻腔渗进肺里。
我走着,脚步声被雾气吸收,闷闷的。
偶尔经过几户农家,烟囱里升起炊烟,灰色的烟柱刚冒出来就被雾气吞没,模糊地融进那片乳白里,只留下淡淡的柴火气息飘散在空中。
远处传来几声鸟鸣,还有零星的鸡叫,声音也闷闷的。
不过,院墙边的紫阳花已然开了,蓝紫色的花球从雾里探出来,缀满了细密的水珠。
石灯笼上覆着薄薄的苔藓,湿漉漉的,在雾气中显得格外陈旧。
一切都像被洗涤过似的。
但我走在其中,却始终能感到那股挥之不去的压抑感——它隐藏在雾气里,隐藏在那些看似寻常的农家院落里,隐藏在这条走过无数次的乡间小路上。
就像那条系在嫂子手腕上的红绳,平日里看不见,却始终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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