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桌上短暂地安静了一下,只有碗筷碰撞的轻微声响。
窗外的雾气似乎更浓了,连院子里那盏昏黄的廊灯都只剩下一个模糊的光晕,将窗户玻璃蒙上一层湿漉漉的白膜。
我默默地扒着饭,耳朵听着众人的交谈。
浓雾……异常的浓雾。
这并非我第一次感觉到周遭事物的“异常”。
自从回到雾霞村,额角那道旧伤疤就仿佛成了一个不祥的感应器,时不时传来或轻微或尖锐的刺痒。
起初我以为只是心理作用,或者是山里湿气重引起的旧伤不适。
但渐渐的,我发现这种刺痒似乎与某些东西有着微妙的关联——比如,当我靠近村子边缘那片被浓密树林环绕的区域时;比如,当我无意中听到村里老人用压低的声音谈论“旧事”或“山神”时;再比如,像现在这样,当弥漫的雾气厚重到令人窒息的时候。
还有那些光怪陆离的梦境。
支离破碎的画面,扭曲变形的景物,冰冷黏腻的触感,以及仿佛从极深的地底传来的、意义不明的低语……它们不像普通的噩梦那样醒来便模糊,反而像烙印一样,带着清晰的寒意,长久地盘踞在记忆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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