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头看她——穿着那件灰色旧睡裙。头发散着乱乱的。眼睛有点肿——刚被闹钟叫醒的那种肿。脸上有枕头压出来的印子。
“怎么还不睡。”她说。嗓子哑的。
“快了。再写一会儿。”
“把汤喝了。凉了就不好喝了。”
我端起来喝了。银耳。红枣。枸杞。冰糖放多了。甜。
她站在旁边看我喝。两只手抱着胳膊。脚上的拖鞋左脚穿反了——左脚穿了右脚的。她自己没发现。
“好喝不好看?”
“好喝。糖多了。”
“你以前不是嫌不够甜吗。”
“现在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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