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特别特别长、发抖的吸气声。
像快淹死的人浮出水面抓第一口空气,可又被无形的力量掐住了脖子,只发出半截嘶哑的尾音。
然后,是布料被用力揉搓、摩擦的窸窣声,又急又乱。
我的心脏猛地缩紧了。我握住门把手,金属的冰冷刺进手心。我慢慢地、特别特别慢地往下压。锁舌无声地缩回去。
我推开一条缝。
比头发丝略宽。够一只眼睛看。
房间里的黑暗比走廊更浓。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边儿上漏进一丝城市夜光的微蓝。
这微光勉强勾出房间的轮廓:书桌、椅子、衣柜,还有那张靠墙的单人床。
江栀侧躺在床的外侧,背对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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