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欣猛地从地上爬起来,动作大得带翻了旁边的颜料罐。
她顾不上清理,甚至顾不上穿鞋。她像个疯子一样扑向画架,一把抓起画笔。
调色,落笔。
这一次,她的手没有抖。
那双曾经只会洗杯子、笨拙得像猪蹄一样的手,此刻仿佛被神明——或者是那个恶魔——亲吻过。
笔尖触碰到画布的瞬间,那种久违的、不,是前所未有的流畅感传遍全身。
她不需要思考,不需要犹豫。
画笔像是长了眼睛,自动寻找着最准确的位置。
普鲁士蓝在画布上流淌,镉黄在黑暗中炸裂。
原本那道丑陋的败笔被轻易地覆盖、融合,变成了一个更加惊心动魄的漩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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