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噎了一下,悻悻地摸了摸鼻子,又不死心地找别的话头:“你这性子,以后怕是找不到道侣呢。哪位仙子能受得了你这闷葫芦脾气?”

        他这才停下动作,缓缓抬眼看向我。那双没什么神采的眸子里,竟难得地闪过一丝极淡的波澜,随即又归于沉寂。

        “讨不讨,与你无关。”又是一句能把天聊死的话。

        换作旁人,我怕是早没了逗弄的兴致,可对着常言,我却偏偏觉得有趣。

        后来的日子里,我依旧乐此不疲地找各种由头逗他。

        说他拔草的样子像个老学究,说他浇花的力道太轻,连灵泉都溅不起半点水花,说他守着这药园,活像个被遗忘的石狮子。

        每一次,他都能用最简短、最冷淡的话,将场面弄得冷飕飕的。

        可奇怪的是,我竟一点也不觉得恼。

        甚至偶尔看着他绷着一张脸,耳根却极淡地泛红时——那是极难察觉的细微变化,我竟会觉得,这闷葫芦似的少年,好像也没那么沉闷。

        而那股莫名的亲近感,也随着一次次的逗弄、一次次的冷场,在心底悄悄扎了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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